周振刚的呼吸滞了一下。
低头,看着老班长手心那枚金色的鱼钩。
鱼钩不大,在露营灯暖黄色的光线下,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那是用缝衣针在火上烧红后弯成的。
针鼻还在,磨得很光滑。
鱼钩的尖端,微微有些卷,那是钓过鱼的痕迹。
老班长的掌心很粗糙,布满了老茧。
指甲缝里,嵌着黑泥。
就是这样一双手,在草地上,用这枚鱼钩,钓起过一条又一条鱼。
护佑着柱子和小石头。
周振刚的眼眶一下子红了。
伸出微微发颤的双手,从老班长手心里,小心翼翼的接过那枚鱼钩。
像接过什么稀世珍宝。
“谢...谢谢...”他的声音有些发哽,顿了顿,才继续:
“我...我一定...好好保管...”
老班长笑了笑,那笑容很淡,但很温暖。
“等革命胜利了,我一定回来找你。”
“到时候,咱们继续聊。”
“从白天聊到黑夜。”
周振刚攥紧那枚鱼钩,指节泛白的用力点头:“好...好...”
“我...我等您...”
老班长轻轻嗯了一声,没再说话,只是看着周振刚。
周振刚深吸一口气,把鱼钩小心揣进贴身的口袋里,拍了拍。
然后,同陈峰、王庸转身,朝石屋外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