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顾子熙已是小三元,清河县闻名的读书人,但明年秋天就要乡试了啊,他不急着备考吗?
这些话本不该他问,又实在好奇,有钱公子的思路与农家读书人的差距。
顾子熙看出来叶青彦真正的疑惑。
他笑了笑,不在意道:“你也知道我年少成名,这是无数读书人都渴望的声名,但对我个人却不见得是好事。”
“我祖父也不希望我小小年纪就被名利迷了心眼,因而读书随我所愿,不会将长者期望压在我肩头。”
“如今我想读书时才会拿起书,有空才会回书院去住些日子,平时就会在外巡铺或是游玩,也是增长阅历。”
“你担心我明年乡试准备不足,其实我只要考上举人就成了,无所谓解元一定得是我。”
“毕竟我也只是青河县小三元,整个青阳州有很多个小三元,解元却只得三年出一个。”
“若我能坦然面对乡试结果,读书才会更顺畅,就算万一未能中举,大不了再等三年,我还年轻。”
说到这里,顾子熙突然轻声一笑,看着叶青彦道:“我记得青彦兄生辰是十月十九,而我是冬月十七。”
“并非我在青彦兄面前显摆读书,我自幼跟随祖父,算是名儒开蒙,又一直在清风书院读书。”
“青彦兄则是靠着自己的努力和摸索在往科举路上走。”
“这一路上,师长能给你的必然不如清风书院能给我的多,但青彦兄付出的努力定也超过了许多人。”
“只是师资不一样,青彦兄在努力朝目标靠近时,别忘了初心是为己、万事由心、宽和证心,莫要被别人的情况影响。”
这是怕叶青彦被自己的光芒迷眼,失了本心。
叶青彦定定地看着顾子熙,这时才微微一笑,道:“堂妹也曾与我说过类似的话。”
“没想到顾公子也会这般坦然说出来,你是一个真诚、坦荡之人,让人佩服。”
顾子熙的人品令叶青彦佩服,这样的人定然也有他自己的想法和选择,旁人不便多嘴。
叶青彦收起了担忧,不会问出顾子熙分心在生意上,可还有时间备考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