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赤那哪管这些,一瓶灌完,又拿来一瓶。
第二瓶灌到一半,桃娘已经咳不出声了,喉咙里咕噜咕噜响,眼泪呛得满脸都是。
她分不清那是泪水还是灌进去的水,只知道整个嗓子又苦又涩,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。
杀赤那这才松开手,站起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别急,本王子说了,要慢慢享用。”
他邪恶地一笑,弯腰捞起地上的酒壶,骂骂咧咧地掀帘走了出去。
帘子落下时,他头也没回:“都给我守好了,谁都不许动她。”
帐内重新陷入昏暗。
桃娘靠在柱子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慢慢变软、变模糊。
她使劲睁大眼睛,盯着那扇落下的帘子,心里拼命念着。
不能晕,不能晕,晕了就真的完了。
可药劲儿像潮水一样,一波一波地涌上来,挡都挡不住。
就在这时,一只绿色的小虫子从她袖中慢慢爬了出来。
桃娘低头一看,眼睛顿时亮了。
是小青虫!
毒牙刺进皮肤的瞬间,她疼得浑身一哆嗦,像被针扎穿了骨头。
可紧接着,那股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热浪便开始消退,眼前的模糊也一寸一寸地变得清晰。
她咬着牙,没出声,双手在背后拼命地蹭着绳子。
粗糙的麻绳勒进皮肉,火辣辣地疼。
她顾不上,手腕翻来覆去地磨,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
谁知,就在绳子快要磨断的时候,脚边的沙地里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。
桃娘的动作猛地顿住。
她低头一看,地面上的沙土正在微微拱起,像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往上钻。
她瞪大了眼睛,心跳骤然加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