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漠有救了……终于有救了……”
有人开始哭。
不是害怕,是激动。
五百年了。
干旱、饥荒、连年打仗——北漠苦了整整五百年,终于等到了这一天。
那个被绑在高台上、差点被活活烧死的女人,此刻被老狼王亲手搀着,像一件失而复得的国宝。
桃娘迷迷糊糊睁开眼,浑身疼得跟散了架似的。
她看着跪倒的人群,看着刚才还要杀她的那些人,此刻趴在地上瑟瑟发抖,脑子里就一个念头——
她好像……不用死了?
……
另一边
柔兰境内。
谢临渊沉着脸,像尊刚从冰窖里搬出来的雕塑。
他的白发乱成了个草窝,一缕翘在东边,一缕耷在西边,中间还有一撮倔强地竖着。
袍子上沾满了油渍和小孩的手印,左边袖口还被撕了个口子——
那是早上柳清圆非要给他“绣花”的成果。
而罪魁祸首此刻正蹲在他对面,两只小胖手捧着一根啃得精光的鸡腿骨头,嘴边的油亮得能当镜子使。
“还要。”
柳清欢把骨头一扔,眼巴巴地看向旁边烤架上那只还没动过的鸡腿。
谢临渊的太阳穴跳了三跳。
“你已经吃了三根了。”
“还要。”
“你肚子要撑破了。”
“不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