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掌,像是砸进了骨血深处。
沙赤那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,半空中嘴巴一张,鲜血混着碎牙便喷涌而出,在昏黄的沙地上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暗红弧线。
紧接着,一声巨响。
男人的身躯狠狠撞在高台的木柱上,木屑飞溅,血肉模糊。
他瞳孔涣散,怎么也没想到,谢临渊出手,竟然这样快……
狂风卷着黄沙铺天盖地而来,木柱上赫然裂开一道缝。
沙赤那的身体就那样嵌在上面,像一块被人揉皱又随手丢弃的破布,沿着柱子慢慢地往下滑落。
这一切,不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。
反转来得太快,北漠士兵全乱了阵脚,这时才反应过来,惊慌失措地拉弓搭箭。
可已经晚了。
沙尘漫天之中,谢临渊身形一矮,如同离弦之箭,猛然冲了出去。
白发在风中拖出一道白线,靴子踩进黄沙,一步一个血印。
他的眼里只有那抹桃红色。
鹰爪一松,女人落了下来。
谢临渊伸出手臂,稳稳地接住了她。
“桃娘——”
他低下头。
怀里的女人艰难地抬起头。
是青黛。
谢临渊愣住了。
像被人从万丈高空狠狠摔进了冰窖里。
那道刚刚亮起来的灯,在一瞬间熄灭了,连灰烬都没有留下。
青黛的脸上一块青一块紫,嘴唇干裂出血,眼眶乌青,肿得几乎睁不开,露出的手腕上全是勒痕,深一道浅一道,有的已经结了痂,有的还在往外渗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