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清欢被那阵凉风扫过脖子,冻得缩了缩肩膀,下意识抬头——
门帘还在晃动,萧令仪的身影已经不见了。
御书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炭火噼啪响了一声。
柳清欢的脖子僵硬地、一寸一寸地转过去。
龙案后面,那个一身玄色龙袍的大魔王不知什么时候放下了笔,正靠在椅背上,不紧不慢地看着她。
那双眼睛幽深沉静,像一潭不见底的深水,看不出喜怒。
可被那样的目光盯着,柳清欢只觉得后脊背一阵阵发凉,像被蛇盯上的青蛙。
她默默把手里啃了一半的枣泥酥放下,又默默把嘴里的咽下去,然后——
整个人往椅子里缩了缩,试图把自己藏起来。
可是椅子不是萧奶奶的怀抱,藏不住。
谢临渊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那个小东西。
从她一进门,那股淡淡的野玫瑰花香就一直萦绕在他的鼻尖。
不是熏香,不是脂粉,是那种从肌肤里透出来的、天生的体香。
和桃娘一模一样。
他先前以为是自己恍惚了,可现在炭火烧得这样旺,空气又暖又燥,那股香气不但没有散去,反而越来越清晰。
一个来路不明的小丫头,怎么会有桃娘的味道?
难道……
谢临渊的心猛地跳了一下,随即又沉了下去。
不可能。
他亲眼看着桃娘走的。
御花园里还有她的骨灰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