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装哭,是真的哭了。
太好了,她找到哥哥了!
两颗豆大的泪珠从她的小眼睛里滚出来,啪嗒啪嗒掉在萧令仪的手背上。
“欢欢?你怎么了?”
萧令仪慌了,“怎么哭了?奶奶说错什么了?”
柳清欢吸了吸鼻子,用小手使劲抹了一把眼泪,然后抬起头,冲萧令仪露出一个又哭又笑的表情。
“萧奶奶,欢欢太高兴了。欢欢终于有亲人了!”
暗处,小耗子震惊地抖了抖嘴角。
不是,这也能行?
……
就这样,柳清欢坐着八匹大马的御车,轰轰荡荡地进了皇城。
小家伙趴在车窗边,眼睛转溜溜地往外瞧——朱墙碧瓦,飞檐翘角,街市如织,旗幡招展。
她看得目不暇接,时不时发出“哇”的一声轻叹。
这皇城可比她待过的所有地方都气派多了,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说不出的富贵味儿。
马车一路驶入宫门,径直停在了御书房外。
……
御书房内。
谢临渊揉了揉发胀的额头,目光落在那堆积如山的奏折上,眼底浮起一层倦色。
他本是想随着桃娘一起离开的。
这皇位、这天下、这泼天的权势,于他而言从来不是什么荣耀,而是一道道越缠越紧的枷锁。
他曾经以为,只要坐上这个位置,就能护住想护的人。
可如今人已经没了,他坐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?
可是,他又不能就这么把这天下交给小宝。
那些虎视眈眈的大臣,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,小宝还太小,扛不住的。
再等几年吧,等他羽翼丰满,等他替小宝铺好所有的路,他就离开。
到时候,他就不光在梦里能和小奶猫相见了……
正出神间,一阵淡淡的野玫瑰花香飘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