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送炭火的小太监都敢在门口打瞌睡。
安云瑶收回目光,看向桌上那碗已经凉透的燕窝,忽然眼眶一红。
她的衍儿——那个乖巧懂事的孩子,从来不舍得让她皱一下眉头的衍儿,就这样没了。
那天的事,她这辈子都忘不了。
南疆的刺客闯入寝殿,刀光刺眼,她吓得瘫在地上,以为要死在那里了。
可衍儿扑了过来——那个小小的身子挡在她面前,替她挨了一刀。血溅在她脸上,热的,烫的,她到现在还能闻到那股铁锈味。
她这个做母亲的,连自己的孩子都护不住。
安云瑶的指甲嵌进掌心,疼意顺着指缝往上爬。
都怪谢临渊。
如果不是他惹怒了南疆,南疆怎么敢对皇宫下手?
如果不是他逼得太紧,那些乱臣贼子怎么会狗急跳墙?
一切的根都在谢临渊身上——是他害死了衍儿。
“太后,该用茶点了。”
云姑姑端着一碟桂花糕和一盏热茶走过来,小心翼翼地把东西放在桌上。
安云瑶低头看了一眼,忽然伸手,一把将茶盏扫到地上。
“咣当——”
瓷片四溅,热茶泼了一地。
“你想烫死本宫?茶这么烫就端上来,怎么,连你也看本宫笑话?”
云姑姑赶紧跪在地上,额头贴着地面:“太后息怒,奴婢不敢,奴婢这就去换——”
“滚!”
云姑姑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。
殿内重新安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