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盈转过头看着怀文安,眼眶里布满了红血丝,却一滴泪也流不出来了。
“文安,你说他今天能杀我爹,明天会不会杀我?后天会不会杀你?会不会杀我们全家?”
她的声音开始发颤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压不住的愤怒。
“他谢临渊今天敢无故斩杀朝廷二品大员,明天就敢血洗满朝文武。这个天下,到底是百姓的天下,还是他谢临渊的天下?”
怀文安面露难色:“盈儿,你冷静一点。陛下他……毕竟是君,我们是臣。”
“君?”
安盈猛地甩开他的手,转过身死死盯着他。
“他是君就可以滥杀无辜?他是君就可以草菅人命?文安,你读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?”
安盈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。
“谢临渊……我安盈对天发誓,此仇不报,誓不为人。”
说完,她不再理会怀文安,转身跑了出去。
……
慈宁宫。
烛火昏昏,殿内静得像一座坟。
安云瑶坐在窗前,盯着外面那堵高高的宫墙。
月光被挡在外面,一丝都露不进来。
她已经记不清多久没有走出过这道门了——
谢临渊把她囚在这里,名为奉养,实为软禁。
吃穿用度倒是不缺,可那又怎样?
她想要的从来不是这些。
她要的是权,是势,是为她的衍儿报仇雪恨。
以前的慈宁宫,门槛都快被朝臣踏破了。
如今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