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令仪的软轿正缓缓往这边来。
真是老天爷开眼!
看到这,徐婉玉心头狂跳,面上却端出一副委屈模样,声音陡然拔高:“伯母来了!今儿个我倒要请老王妃评评理——”
她转身就朝软轿迎上去,一边走一边扬声:“王妃伯母!王妃伯母您快来!这贱婢……这贱婢光天化日之下与人私通,让钰儿撞见了!”
桃娘皱眉,看向怀文安。
怀文安也在看她。
晨光正好,廊下风轻。
两个人隔着三步的距离,一个满眼戒备,一个眸光沉沉。
那目光深得很,像藏着千言万语,却又一个字都不肯说。
远处,抄手游廊的暗处。
一道颀长的身影不知站了多久。
谢临渊的目光落在怀文安身上,又从怀文安身上移向桃娘。
那一声“桃桃”,他听得清清楚楚。
那一声“文安哥哥”,他也听得清清楚楚。
他面无表情,只垂在身侧的手,狠狠收紧。
该死的女人,到哪里都能沾花惹草……
这边。
软轿落地,萧令仪刚探出身,徐婉玉便一头扑了过去。
“伯母!您可算来了——”
她眼眶泛红,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,像是受了天大的欺负。
“伯母,我知道临渊哥哥还没娶王妃,这府里的丫鬟难免松散。可这贱婢也太不像话了!之前我就撞见她偷藏男人的亵裤,今日又浑身香气,定是偷用了伯母的澡豆!伯母您可不能放过她——”
徐婉玉说的头头是道,已经想象到一会这贱婢被老王妃狠狠责罚的样子了……
谁知她说了半天,萧令仪却一点动静没有。
萧令仪原本漫不经心地听着,听到“亵裤”二字,眼睛倏地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