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——”
徐婉玉脸色一变再变,那点强撑的笑意终于挂不住了:“拿临渊哥哥压我?你以为临渊哥哥会一直护着你?不过是个奶娘罢了,还真当自己是什么东西了?”
桃娘没吭声。
——她当然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。
一个奶娘,奴婢之身,比不得郡主金贵。
可那又如何?
谢临渊护不护她,是谢临渊的事;徐婉玉酸不酸,是徐婉玉的事。
阿姐说了,有些人就是眉毛下面挂两蛋。
只会眨眼不会看,眼睛长在屁股上,只认衣裳不认人。
她犯不着跟一个酸红了眼的人争长短。
可她越是不吭声,徐婉玉越是来气。
“怎么?哑巴了?”
徐婉玉绕着她走了一圈,正想再开口嘲讽,却忽然鼻翼微动,脸色微微一变。
“你身上是什么味儿?这香味……不是寻常的澡豆。说,你是不是偷用了老王妃的东西?”
桃娘心里咯噔一下。
阿姐送的沐浴露,香味确实持久。
她本以为入了冬,穿得厚实,层层棉袄裹着,总能把这股子香味捂得严严实实——
谁承想出来取个斋饭,会撞上徐婉玉这条疯狗。
“不过是寻常的澡豆罢了。”
她稳住心神,声音平淡得像一潭死水,连她自己都惊讶于这份镇定。
“寻常澡豆?”
徐婉玉冷笑一声,眼底亮得瘆人:“你当本郡主没闻过好东西?这香里有沉香,有牡丹,还有茉莉!”
她说一句,声音便拔高一度,到最后几乎是在尖叫。
“你一个奴婢,用得起这么金贵的澡豆?说!是哪个野男人送的?还是偷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