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风后,水声潺潺。
女人似乎故意撩拨着水花,让那声音时急时缓,时轻时重。
有时是手掌划过水面的清响,有时是水珠从臂膀滴落的轻叩,每一声都仿佛敲在人心尖最敏感的那处。
就在这时,一阵软绵绵、又带着钩子似的哼唱,混着哗啦啦的水声,晃晃悠悠地钻了进来。
“来啊~快活啊……反正有大把时光……”
“来啊~造作啊……反正有大把风光……”
“……啊……痒……”
沈陌白:“……”
淫词艳曲!
浪荡轻浮!!
不知羞耻!!!
他浑身一僵,脸上像有火燎过,可手脚却阵阵发冷——这破屋子怎么连点声响都关不住!
水声淅沥,小调旖旎,每一个音、每一声哼,都活像长了脚,清清楚楚踩进他耳里。
更可恨的是,她哼的调子越来越不着边:
“抱一抱那个抱一抱……”
“抱着那个月亮它笑弯了腰……”
“抱一抱那个抱一抱……”
“抱着我那妹妹呀上、花、轿……”
……伤风败俗!
荒腔走板!!
他齿关咬得死紧,胸口气血翻腾。
非礼勿听。
可耳朵偏偏不听使唤。
不但听得见,甚至听见水波轻晃的细节,听见她指尖撩过水面的微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