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桓冲给他的战报里,纪尘那都不是单纯的猖狂,跋扈了。
遣散所有麾下,一个人也要往敌军中杀以血恨,最后还捉了慕容尘。
燕军攻城在即,一人冲至两军阵前叫阵!
这种人,现在却像个乖宝宝一样站在他面前,实在反差。
“沙场之上才是张扬的地方,而今在明公家里,自是不同。”
纪尘作揖施礼。
桓温心底满是赞许,功高而不矜,得亲而不狎,沉静知礼,一看就是干大事的人。
“那我这岂不拘束了尘儿?”
桓温笑吟吟。
纪尘摇头,刚要再开口却被桓温打断。
桓温眸中带着长辈的关切:“我听说你无家可依,如今,我已为你与我家女儿指婚,这桓府也就是你家了。”
话落地时,桓温顿了顿,眸光带着郑重,很是认真:“既在自家,何必那么多虚礼?”
他这是在明示纪尘可以放开一点,今后桓府便也是他的家了。
没必要斟酌又斟酌,那样太累。
“快坐。”
桓温指着锦凳招呼纪尘,而后又叫家中仆人迅速奉茶。
这对一个真正的孤儿而言,绝对是一场绝杀。
必然要感激涕零,誓死以报。
可惜。
遇见了纪尘。
纪尘决定要做什么,那除非他死去了,做不到,否则必会进行。
不能说他没有良心,白眼狼。
而是以他的能力,迟早没人容得下他。
与其撕破脸,事情做绝,不如他早点做,还能留有余地。
待纪尘落座,桓温再度开口:“尘儿,我有一个问题想问。”
纪尘心中舒服,弯弯绕绕、铺垫这么久,终于开始上正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