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住口!”
观保怒目圆睁,指着地上的欣荣呵斥:“我把她当做亲生女儿,她可有把我这个阿玛的话听进去半点!
走的时候,我千叮咛万嘱咐,让她争取嫁给恪贝勒永琪!
可她呢?把我的话当耳旁风,偏偏和那个不堪大用的六阿哥永瑢定了亲,真是气死我了!”
欣荣捂着红肿滚烫的半边脸颊,嘴角渗出一丝腥甜。
她强忍着腰间的剧痛,在心兰的搀扶下勉强跪直了身子,即便疼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依旧不敢失了规矩。
欣荣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坚持:“阿玛,质郡王……永瑢他温润端方,待女儿极好,女儿嫁给他,会过得很幸福的。”
“过得幸福?”
观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怒极反笑,一步步逼近欣荣。
他瞪大眼睛:“你一个小小女子懂什么!?
恪贝勒从前可是皇上最看重的皇子,如若不是生了这些变故,他很有可能就是未来的储君!”
观保袍袖狠狠一甩,凌厉的目光死死锁着跪在地上的欣荣,显然是气得不轻。
他没有嫡出的儿子,底下那几个庶出的儿子偏偏都不争气。
唯有欣荣这一个嫡女,从小便按皇后的标准教养长大,是全族未来几十年荣华富贵的重要筹码。
只有嫁给永琪,咱们索绰罗氏的荣光才能得以延续,也能借着这门亲事让家族更进一步!
那个六阿哥永瑢,终日只懂吟诗作对,沉溺书画金石,在朝堂上毫无话语权,一辈子都只能做个闲散王爷。
他的额娘纯贵妃,虽然位居贵妃,母家却只是江南寻常文士门第,一个身份低贱的汉人。
观保态度强硬:“这桩婚事我不同意,欣荣,你身上肩负着索绰罗氏全族的指望,你要嫁的男人,只能是恪贝勒永琪!”
欣荣和永瑢如今已经心意相通,自然不想再嫁他人。
可她十几年所受的礼教教养,让她无法对自己的阿玛厉声辩驳,只能将所有委屈咽在腹中。
欣荣只好用皇上来压自家阿玛,她哽咽道:“阿玛,可是皇上已经下旨指婚了,难道你要违抗圣旨吗?”
“圣旨又能如何?”
观保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地的女儿,语气带着老谋深算的笃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