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听完胡九的叙述，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大家都清楚最清楚国库灵石储备已经低到了什么程度。
一条还能产出灵石的灵脉。
在末法时代，在天地灵气枯竭了之后，在所有修行者都只能靠库存灵石勉强维持的当下，一条每年能稳定产出七到十颗灵石的活灵脉，意味着什么？
意味着修行界终于有了源头活水，意味着那些因为缺乏灵石而被迫封存的高阶术法可以重新启用，意味着特管局再也不用掰着手指头算每一颗灵石该花在哪把刀刃上。
这已经不是能用价值来衡量的东西了——这是国家战略级的机缘。
苏清辞缓缓坐回椅子上，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，然后她开口了。
“今日会议室所有内容——特级涉密。禁止外传，禁止记录外流，禁止私下讨论。违者，按特管局最高保密条例追责，绝不姑息。”
说完，她用锐利的目光扫视了与会众人。
“王媛媛。”
王媛媛立刻挺身站直：“到。”
“即刻封存本次会议所有笔录、影音、备案资料。录入特级机密库，双层加密，专人看守，双人密钥——没有我的签字和中枢授权，任何人不得调阅。”
“明白。”
王媛媛合上笔记本电脑的盖子，将记录簿和所有散页文件整理成一摞，抱在怀里。
接着苏清辞转向胡九和黄依，目光在他们身上停了一下，她的语气比刚才温和了几分。
“你们两个就暂时住在特管局吧，徐薇会给你们安排宿舍和生活用品。有什么需要，直接跟徐薇说。”
胡九拱了拱手：“小老儿尊令。”
黄依则有样学样，两只前爪笨拙地搭在一起，学着胡九的样子躬了躬身，尖细的嗓音跟着说道：“黄依尊令！”
徐薇合上手中的档案文件夹，站起身冲胡九和黄依点了点头：“二位跟我来吧。”
胡九和黄依心满意足地跟着徐薇走出了会议室。
散会后，苏清辞让赵立在局里等她，并拿起桌上的文件夹脚步匆匆地走出了会议室。
几分钟后，一辆深色的公务轿车从特管局的地下停车场驶出，穿过清晨薄雾中渐渐苏醒的城市街道，朝着中枢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而赵立在苏清辞的办公室往沙发上一倒，脑袋枕在扶手上，几乎是在躺下去的瞬间就睡着了。
从沈逸家到东山到矿区的这一整夜，身体的疲惫是实打实的，这一觉睡得又沉又香，连梦都没做一个。
等他被办公室门推开的声响惊醒时，窗外的太阳已经升到了正空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平行的金色光斑。
赵立揉着眼睛从沙发上坐起来，苏清辞走了进来，随手将公文包放在办公桌上。
她的眉眼间带着连夜奔波后的倦意，但那双眼睛比昨晚更加神采奕奕，像是刚刚经历了什么极其振奋人心的事情，所有的疲惫都被那股子兴奋劲给压了下去。
赵立站起身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