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立心头一震。
故意留下的?
留给谁?
自然是留给他们。
阮谷道:“那……那我们怎么办?”
赵立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,他站起身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
杨乘清一愣:“立哥!”
赵立摆摆手,示意他别说话。
他握紧太阿剑,一步一步朝那顶轿子走去。
那两盏灯笼的烛火在燃烧。昏黄的光晕在地上投出一圈模糊的光影,轿子就蹲在光影中央。
赵立走到轿子跟前,停下脚步。
打开手电,近距离看,这顶轿子比他想象的还要精致,还要诡异。
红色的绸缎上绣满了金色的图案——龙凤呈祥,鸳鸯戏水,连理枝,比翼鸟。
每一针每一线都极为工整,像是出自最顶尖的绣娘之手。
但那些龙凤的眼睛,是用黑线绣的。在手电的余光下,竟让人觉得它们在盯着自己。
轿顶的绒球是鲜红色的,像一团团凝固的血。流苏下的铃铛已经生了绿锈,但在烛火下泛着诡异的暗金色。
轿帘垂着,厚实的红绸遮得严严实实。看不见里面有什么。
赵立深吸一口气,伸出手,想去掀那轿帘。
手刚伸出一半,他又停住了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众人还蹲在树丛里,全都盯着他。
赵立冲他们点点头,然后转回头。
他用太阿剑的剑尖,轻轻挑起了轿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