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尔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叉放在桌上。
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,像在讲一道再简单不过的算术题:
“宋部长,我理解你的感受。但我必须提醒你几个事实。”
他竖起第一根手指:
“第一,苏联援助已全面冻结,你们没有第二个外援渠道。”
第二根手指:
“第二,龙啸云的部队正在往豫西推进,重庆的军事压力,一天比一天大。”
第三根手指:
“第三,这份条约不涉及任何领土割让——我们只要求经济权益。”
第四根手指:
“第四,条约仅限你们实际控制区。西南和南洋的情况,你我都清楚。”
他放下手,语气温和,却寸步不让:
“我们不是在逼你们签字。我们是在帮你们。”
“吕宋岛的库存武器,二十天就能运到前线。”
“但美国不是慈善家。纳税人的钱,需要回报。”
宋子文沉默了。
很久都没有说话。
他看着草案上的条款,脑子里反复响着委员长临行前的那句话——
“不要再割领土了。”
是没割领土。
可关税、内河、航权、投资、领事裁判权……
这些加起来,比割一块地还要沉。
一块地,丢的是脸面。
这些条款,是把整个控制区,变成美国的经济殖民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