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喇叭差点没拿住。
就在这时。
指挥车里,龙啸云抬了下手。
没有喊话,没有命令。
就一个抬手的动作。
瞬间。
一百多辆装甲车、坦克的炮管,同时往下一压。
齐刷刷对准了检查站的路障。
动作整齐划一,没有半分迟疑。
阳光照在炮口上,冷光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巨大的阴影投过来,盖在路障上,盖在每个宪兵脸上。
像死神的手掌,按在了每个人头顶。
前排的宪兵当场就软了腿。
有人“哐当”一声,枪掉在了地上。
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,撞在后面人身上。
有人干脆把保险关上了——生怕走火,招来一炮。
没人说话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只有引擎的轰鸣,震得人耳膜发疼,胸口发闷。
龙啸云推开车门,走了下来。
军靴踩在地上,沉稳有力。
他走到车头前,目光扫过钱大钧。
声音不高,却像锤子一样,一下砸在人心上:
“回去告诉何应钦。
我今天不想动手。
但路要是一直堵着,
川东待命的三个师,立刻东进。
武汉守不住,重庆也守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