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。
缅印边境,英军第十七步兵师驻地。
晨雾还没散。
营房飘着咖啡的苦味,混着柴油和湿泥土的气息。
哨兵裹着大衣靠在岗亭上,打了个哈欠,眼角沾着泪。
军犬趴在沙袋旁,耷拉着耳朵,尾巴懒洋洋扫着地面。
布朗准将正在用早餐。
煎蛋、培根、烤面包,白瓷盘边摆着一小撮盐。
桌上摊着伦敦发来的电报,纸角被风卷得微微翘起。
他拿起电报又扫了一眼,放下,端起咖啡杯。
对站在一旁的副官说:
“伦敦让我们避免冲突。
龙啸云上次炸完印度就没动静,大概是被华东战事拖住了。
他不可能同时打两条线。”
副官点头附和:
“是的,准将。情报显示他的主力全在华东跟日军对峙,没有西扩的迹象。”
布朗抿了口咖啡。
苦味在舌尖散开。
他放下杯子,拿起刀叉,切开煎蛋。
蛋黄流出来,浸在白瓷盘上,暖黄一片。
就在这时。
他听见了引擎的轰鸣。
不是一架。
是一片。
数百台发动机同时转动,声音低沉、密集,像远雷从地平线下滚过来。
越近,越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