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臭味。
血腥味。
还有伤口捂烂后,散发出的甜腻腐臭。
没有指挥。
师长的吉普车,按着喇叭从溃兵中间冲过去。
车轮卷起的泥水,泼了路边步兵满头满脸。
有人啐一口。
泥浆从嘴角淌下来。
“跑得真快。
打仗的时候,怎么没见你们冲在前头。”
每个路口都在争。
这个团要走。
那个师也要走。
两辆卡车头对头顶在一起。
司机跳下车拔枪对骂。
后面的车队堵成一片。
按喇叭的声音,连成绝望的哀鸣。
有个连长站在路口的石头上。
哑着嗓子喊自己部队的番号。
喊了半个小时。
喊到喉咙出血。
拢了不到二十个人。
他蹲下来。
把军帽摘下来捂着脸。
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不知道是在哭,还是在喘气。
伤员最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