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哑的吼声在嘈杂混乱的车站上空回荡:
“药品!这批是药品!直接装车送野战医院!快!快!快!”
涿州城南,西南军第三野战医院。
这里原本是一所中学的操场和教室。
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人间地狱。
所有的空地、走廊、甚至屋檐下。
都躺满了伤员。
痛苦的呻吟、压抑的惨叫、军医急促的指令、器械碰撞的声响。
混杂在一起。
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和神经。
手术室里。
无影灯下。
主刀医生已经连续站了十六个小时。
他的手术服前襟完全被鲜血浸透。
额头上汗水不断滚落。
旁边的护士不停地用纱布帮他擦拭。
他手里的手术钳快速而稳定地动作着。
从一名腹部被弹片撕开、肠子都流出来的士兵体内。
夹出一块边缘锋利的金属破片。
“血压还在掉!输血!快!”
麻醉师盯着旁边的仪器。
急声喊道。
护士手忙脚乱地举起新的血浆袋。
医生头也不抬。
声音冷静得可怕:
“止血钳。镊子。继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