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驾驶是个刚满十八岁的学生兵。
脸上还带着稚气。
眼睛因为缺觉而布满血丝。
“周师傅,咱们这趟……能赶上打仗吗?”
他看着窗外黑黢黢的、仿佛没有尽头的群山。
小声问。
老周狠狠吸了一口用报纸卷的劣质烟卷。
辛辣的烟雾呛得他咳嗽了两声。
“赶不赶得上,都得跑。”
他声音沙哑。
“前线的弟兄们等着咱们这车炮弹救命呢。
咱们跑快一分钟。
他们可能就少死几个人。”
前方是一个近乎六十度的陡坡。
路面被前面的车队碾成了烂泥塘。
老周挂上一档。
猛踩油门。
发动机发出声嘶力竭的咆哮。
卡车像一头疲惫的老牛。
挣扎着向上攀爬。
车轮在泥浆里空转。
甩出大片的泥巴。
后面的车队都停了下来。
等着。
“下车!推车!”
押车的少尉跳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