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天火车站。
九月的阳光,燥热刺眼。
白漆刷的“满洲国军”五个大字。
在阳光下,刺得人眼睛生疼。
月台上,挤满了人。
不,是挤满了兵。
穿着土黄色军装,戴着屁帘帽的伪军士兵。
像沙丁鱼罐头一样。
被塞进一列列闷罐车厢。
“快!快!磨蹭什么!上车!”
日本军官挥舞着军刀,用生硬的中国话呵斥。
皮靴踹在动作稍慢的士兵身上。
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士兵们低着头。
沉默地往车厢里挤。
一张张年轻的、苍老的、麻木的脸上。
看不到任何表情。
只有死灰一样的绝望。
“老张,这是第几趟了?”
一个胡子拉碴的老兵,靠在锈迹斑斑的铁皮上。
低声问旁边的同伴。
“第三趟。”
老张蹲在地上,卷着劣质烟卷。
手有些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