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北,最后一座钢筋混凝土碉堡,依旧在喷吐火舌,封锁街道。
冲锋的士兵,接连倒地,血流成河。
“二柱子!上!”连长大吼。
十八岁新兵二柱子,扛着炸药包,跃出掩体,朝着碉堡狂奔。
子弹嗖嗖掠过,打在地面,砖石飞溅。
他不敢停歇,埋头突进。
距离碉堡三十米,腿部中弹,膝盖被打碎,惨叫倒地。
炸药包滚落一旁。
二柱子咬牙,拖着断腿,一点点爬向炸药包,鲜血在地面,拖出长长的痕迹。
十米,五米,一米。
他抱住炸药包,继续朝着碉堡爬行。
机枪调转,子弹射进他的身体,弹孔遍布,鲜血喷涌。
可他依旧没有停下,爬到碉堡射击孔下,背靠墙壁,拉响导火索。
“嗤——”
导火索燃烧,白烟袅袅。
他从怀里,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。
照片上,中年妇人笑容慈祥,是他的母亲。
背面,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:娘,等我回家。
二柱子望着照片,露出孩童般纯真的笑意。
随即,他抬头,对着碉堡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嘶吼道:
“狗日的小鬼子!我************——!!!”
“轰——!!!”
炸药包爆炸,碉堡轰然坍塌。
硝烟散去,二柱子躺在废墟下,手里依旧紧握着照片,照片被鲜血浸透,可母亲的笑容,依旧清晰。
“二柱子——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