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新兵坐在地上。
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。
七窍流血。
耳朵、鼻子、眼睛都在渗血。
他好像不知道。
只是反复地搓着手。
搓着手上的泥。
另一个新兵趴在战壕边。
哇的一声吐了。
吐得撕心裂肺。
把昨天吃的所有东西都吐出来了。
最后吐出来的是黄水。
苦的。
老兵们相对镇定。
一个老兵蹲在赵铁柱旁边。
默默擦着步枪。
枪管、枪机、弹仓。
连刺刀的卡榫都擦得发亮。
擦完上了点油。
咔嚓一声推弹上膛。
“班长。”
赵铁柱嘶声说。
他的声音隔着一层水。
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。
“你这枪,够干净了。”
老兵看了他一眼。
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