委员长将宣纸推到桌边。
“措辞要客气,要诚恳。就说,为整合全国力量,共御日寇,特邀龙啸云将军赴南京参会,共商抗日大计。”
戴笠接过宣纸,迟疑道:“委座,龙啸云会来吗?”
“来?”
委员长笑了,笑容冰冷刺骨。
“他若不来,便是抗命不遵,破坏抗日大局。届时全国舆论都会骂他拥兵自重,是民族罪人。”
“他若来了——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对着戴笠。
窗外,梧桐叶随风飘落。
“南京,是我的南京。三万卫戍部队,三千便衣特务。他龙啸云纵有三头六臂,进了这金陵城,是生是死,可就由不得他了。”
戴笠眼中精光一闪:“卑职已备好三套方案。会场扣留,软禁汤山;制造意外,车祸火灾;或是煽动舆论,指其行刺委座。”
“不够。”
委员长转身,目光森冷。
“通知胡宗南、汤恩伯、陈诚,在湘赣沿线布防。他若带兵来,就以‘军队不得擅入中央防区’为由,沿途拦截。”
“他若孤身来——”
他一字一顿,每个字都带着杀意:
“就让他,有来无回。”
他从抽屉里抽出一份密函,扔在桌上。
“这是日本大使川越茂的密信。日本人说,只要我们在华北问题上让步,他们可以‘协助’我们,解决西南问题。”
戴笠脸色微变:“委座,这是与虎谋皮啊!”
“皮?”
委员长冷笑。
“现在家里已经有一只虎了。外面的虎,至少暂时还咬不到我。家里的这只——”
他望向西南方向,眼神阴鸷。
“必须除掉。”
三米厚的钢筋混凝土墙壁,隔绝了地面所有喧嚣。
却隔不住室内,几乎要掀翻屋顶的争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