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官轻手轻脚地走进来,躬身站定。
他的声音里,既有沙场老将的底气,也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亢奋:
“总指挥,各部已全部集结完毕!”
“吴奇伟、周浑元两个纵队,总计六万中央军嫡系,加上王家烈收拢的黔军残部两万人,总兵力——八万人!”
“现有博福斯75毫米山炮六十门,军政部调拨的105毫米榴弹炮八门,轻重机枪一千二百余挺!
空军六架轰炸机已加满油弹,随时待命!”
“后续四万援军,七日内必到!”
薛岳缓缓转过身。
动作很慢,像一尊生了锈的铁像在缓缓转动。
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没有溃败后的颓丧,没有莽夫的冲动,只有百战名将特有的、冰冷的、笃定的狠戾。
他走到地图前,指尖先按在“贵阳”上,随即狠狠一拳砸下去!
砰!
整张地图猛地晃了晃,固定用的图钉震落了好几颗。
“我打了十八年仗。”
薛岳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,每个字都透着不容置疑的杀意。
“从北伐打孙传芳,到中原大战打冯玉祥,再到围剿启明——什么样的硬仗,我没见过?”
他抬起头,看向围在桌前的几个师长。
吴奇伟、周浑元、欧震,全是跟着他征战多年的老部下,此刻眼神里,同样燃着凶狠的火。
“龙啸云是厉害。”
“一天连破三道防线,零伤亡拿下安顺,重炮、装甲车,火力凶得邪门。”
“但他的底细,我摸清楚了。”
薛岳拿起红蓝铅笔,在贵阳以南,重重划出三道弧线。
“第一,他只有两万四千人。我八万人,三倍还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