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厅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。
周季昌、刘镇湘低下头,不敢看龙云。
这计太毒。
削权、驱虎、吞狼,包装得冠冕堂皇。
句句站在大局,字字要人性命。
龙绳武,是要把亲弟弟,往死路上推。
龙云沉默着。
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茅台。
醇香入喉,却只剩苦涩。
他怎会不知长子的心思。
可不得不承认,这提议,精准戳中他所有隐忧。
用启明部的刀,磨掉龙啸云的锋芒。
敷衍南京,不耗嫡系。
维持家族表面平衡。
至于儿子的死活。
在权力面前,父子亲情,轻如鸿毛。
龙云放下酒杯。
目光扫过长子眼底藏不住的得意,又仿佛看见远在盈江的那个身影。
沉默良久。
久到龙绳武的笑快要僵硬。
龙云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无波:
“绳武所言,不无道理。”
龙绳武心头狂喜,强行压下。
“啸云能打,就该去打硬仗。为国效力,是他的本分。”
龙云看向周季昌,
“季昌,拟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