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话锋微转,字字斟酌:
“只是手段过于酷烈,一日之间,剿匪、除恶、分粮……行伍之事干净利落,收拢民心之术,更是滴水不漏。”
他抬眼,目光轻扫龙云:
“如今盈江,怕是只知龙团长,不知县府,更不知……省府了。”
话委婉,意却狠。
功高震主。
尾大不掉。
刘镇湘接口,声音粗粝:
“周秘书长说得在理。四公子的兵,装备、打法、效率,全是精锐野战师的做派。”
“整个滇军,找不出第二支这样的队伍。”
“更要紧的是,这是私兵。钱粮、装备、兵员,全是他自己筹措……”
后面的话,咽了回去。
在场之人,都懂。
军阀乱世。
私兵,是最危险的词。
不受控的武力,是悬在头顶的刀。
龙云依旧平静进食。
握着筷子的手指,却悄悄收紧。
龙绳武沉默良久,终于放下碗筷。
动作优雅,姿态恳切,一副公忠体国的模样。
“父亲,各位叔伯。”
声音温和,瞬间吸引所有人目光。
龙绳武身体微倾,语气诚恳:
“四弟立下大功,于公于私,都该重赏。但更该委以重任,不可屈居边陲小县。”
龙云抬眼,目光沉沉:
“哦?你说说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