驾驶座上坐着一个金发剃得极短的白人男子。面无表情,下颚线硬得像切割过。
副驾驶还有一个。更年轻,皮肤黝黑,戴着半指战术手套。
车厢后排——第三个人。坐在最深处,帽檐压得极低。
三个雇佣兵。
提前两天,以散客旅游签的身份从不同口岸入境。在蒲思博给定的坐标汇合。
这才是蒲思博真正的退路。
不是那些临时拼凑的江湖混子。
是钱能买到的、最专业的暴力工具。
六十万美金。三个人平分。
任务:护送委托人及货物安全越境。
"货物"就是尤清水。
蒲思博用英语跟驾驶座的男人交谈了几句。
"四十分钟后出发。货在地下室,你们自己去扛。"
金发男人点了一下头。
蒲思博转身往回走。
他站在门檐下,从口袋的烟盒里掏出一支烟。
蒲思博把烟塞进嘴里,没点,只是用牙齿轻轻咬着滤嘴。
他是个极有耐心的人。
在海大跟着尤卓做课题的几年里,他每天重复着枯燥的数据记录、清洗试管、撰写报告。
他能把一个误差控制在小数点后四位,自然也能把一桩绑架案的每一个步骤都算得严丝合缝。
从被学校开除、科研失信记录像烙铁一样印在他档案上的那天起,他就开始画这张图纸了。
尤清水那天会去机场接机,是他通过小阳黑进她的电子设备拿到的行程。
为了成功,他准备了三套方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