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些人的话语中知道,他们从机场出发,外面警力铺开得很快,他们没跑远。还在京市范围内。
只要还在京市,就一切可控。
她只需要做一件事——
活着。
活着等他们找到她。
活着回到家人身边。回到朋友身边。
回到时轻年身边。
他们现在一定都快急疯了。
一想到这里,尤清水的情绪就开始激烈翻涌。
她咬着舌尖,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冷静。
她的指尖在绳结后面攥紧又松开,反复几次,让血液重新流通。
然后垂下头,重新闭上眼睛。
继续装。
大约又过了一个小时。
铁门被从外面推开,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密闭空间里放大了数倍。
脚步声。不止一个人。
尤清水微微垂着头,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刚刚从昏迷中挣扎着醒过来——眼皮半阖,呼吸略重,身体无力地靠在椅背上。
然后她缓缓抬起头。
六个人。
蒲思博站在最前面。
他比尤清水记忆中瘦了一圈,颧骨突出,眼窝深陷,下巴上冒着青色的胡茬。
曾经那个在尤卓面前温文尔雅、谦逊有礼的高材生,此刻看起来像一条被逼到绝路的野狗。
他身后站着一个剃着板寸的壮汉,脖子上纹着半截蝎子尾巴。
再后面是一个有着一张圆脸的中年女人,此刻没了机场女地勤的伪装,露出本来面目,嘴角还叼着没点燃的烟。
还有一个年纪偏大的,四十多岁,穿着深色夹克,面相阴沉。
林安安缩在蒲思博的右后方。
头发乱糟糟的扎着,脸色蜡黄,嘴唇干裂。穿着一件起球的灰色卫衣,整个人像是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。
最后一个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