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抱那个男孩。
他只是伸手,又一次轻轻按在男孩的头顶。
按了三秒。
"乖。"
"听爸爸的话。"
这一声"爸爸",他指的是时鸿策。
但尤清水听出了那两个字底下压着的另一层东西。
时鸿策站在台阶上。
他和尤卓对视了一眼。
两个男人都没有再说什么。
尤卓转身上车。
车门合上,商务车缓缓驶离。
车窗外,时轻寒和时鸿策的身影在路灯下越来越小,最后被拐角处的一棵白杨遮住。
车子直接驶向机场。
尤卓订的是当晚最后一班飞往海市的航班。
22:50起飞。
航站楼前停车后,他下车,把外套掸了掸。
尤清水也下来。
"爸。"
"嗯。"
"到家给我发个消息。"
"知道。"
尤卓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头顶。
这个动作他做过无数次,从她小时候做到她长这么大。
但今晚的力道格外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