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蒲思博不这么想。
他觉得自己付出了那么多。
觉得自己跟了尤卓这么久。
觉得自己理所应当。
被拒绝的那一刻——多年的恩情在他眼里瞬间归零。
升米养恩。
斗米养仇。
尤清水的胸腔里翻涌着一股浓烈的悲愤。
为她父亲。
为那个一辈子光明磊落、从未亏欠过任何人的男人。
她的手悄无声息地伸进外套口袋。
指腹摸到了录音笔侧面那颗凸起的按键。
按下。
暂停。
够了。
该录的全录到了。
尤清水站起来。
外套从她肩上滑落,被她随手甩在沙发扶手上。
她往前迈了一步。
"所以——"
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"就因为你哥自己的臆想。"
"把我爸送进监狱还不够。"
"还要动手段——把他逼死在里面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