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轻年却似乎察觉了她的沉默背后那层薄薄的歉疚。
他忽然松开了那只扣着她肩膀的手,反手弹了一下她的后脑勺。
力道极轻,更像是一种刻意的撒赖。
然后揽着她重新躺下。
"再说了。"
他的语气陡然变得松弛。
"又不是让我去联系时鸿宇。"
"只是我小叔而已。"
尤清水抬眸。
"没什么难的。"时轻年一只手撑着脑袋,侧躺的姿势把他腰腹那道分明的人鱼线拉出一截深深的弧度。
他的表情懒散,嘴角甚至带了点无所谓的弧,"我以前在时家的时候,和他关系还不错。"
这句话里的"不错"两个字,被他咬得格外轻巧。
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尤清水知道他是故意的。
故意在用这种举重若轻的态度消解她心里那股过意不去。
——但偏偏很有效。
胸腔里那团堵着的东西,确实被他三言两语拨散了大半。
她深吸一口气,脸颊蹭了蹭他胸前那片干燥温热的皮肤,顺着他给的台阶往下走。
"那你都这么说了。"
"嗯。"
"还肯叫他小叔。"她歪着头看他,唇角微微扬起,带着浅笑,"看来对这位叔叔的观感还不错?"
时轻年的手指在她发尾处漫无目的地绕着圈。
他点了下头。
"其实——"
顿了一拍。
"我不太信他会干出偷人孩子这种事。"
尤清水的目光定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