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记忆被林安安的话浸泡过之后,全都变了味道。
她突然回心转意。
她放下身段来追他。
她无比笃定他会走上职业道路。
她突然去演了一部冷门电影,然后电影爆了。
她做的每一件事,都精准得像是提前看过了剧本。
时轻年的手指慢慢攥紧,纱布下的伤口被挤压,渗出新的血来,在白色的纱布上洇开一小片。
叶铭。
贵公子。
家世好,长得好,成绩好。
什么都好。
所以上次她说她梦见自己结婚了,结婚对象就是叶铭吗?
也是,他和她站在一起,才是般配的。
"……不是的。"
时轻年听见自己的声音,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,沙哑得几乎不像是人发出来的。
"不是的。"
他重复了一遍。
可这三个字,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。
时轻年就那么坐着。
从黑夜到天亮。
窗外的光一寸一寸爬上地板,又一寸一寸退回去。
他没动过。
没喝水,没吃东西,甚至没换过姿势。
手机在茶几上震了很久。
屏幕亮了灭,灭了亮。来电显示是训练队的号码,一个接一个。
他伸手按掉。
关机。
世界终于安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