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上全是汗,银灰色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。
“你没事吧?”他问,声音都在抖,“你刚才看起来好痛苦,是不是又做噩梦了?”
尤清水盯着他看了两秒。
盯着他眼底的水光。
盯着他下颌那道因为咬牙而崩紧的线。
梦里那个穿着高定礼服、站在最后一排、用一双空荡荡的眼睛看她的男人。
和此刻压在她身上、慌乱无比的男人。
在她的视网膜上重叠了一瞬,又错开。
尤清水大脑里那根紧绷的弦,啪地一声,断了。
那座冰冷的石碑,石碑上刺眼的名字,被压制的窒息,醒来后的惊恐……所有负面的情绪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,全数转化成了火气。
“时轻年!你给我滚开!”
她吼了一声,用尽全身力气挣扎起来。
手腕被他攥得死死的,挣不开。她就用膝盖去顶,用脚去踹。
“你放开我!”
时轻年被她突如其来的爆发砸懵了,下意识地松开她,怕她伤到自己。
“清清,你冷静点,是我。”
“我知道是你!”尤清水更火了,“你是不是有病?!”
她的手一脱缚,巴掌就抡上了他的肩膀。
"啪。"
"啪。"
不重,但密。
她一边打一边骂,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眼眶里转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多重?全压我身上!我还以为鬼压床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