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轻年。"
"叔叔。"
"收好。别推了。"他的声音平淡,但尾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。"你一个人生活这么多年,不容易。这钱不多,就当是……补上以前欠你的压岁钱。"
时轻年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。
他低下头,把两个红包攥在手里,指节用力到泛白。
"……谢谢叔叔。谢谢阿姨。"
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尤清水捏着自己的两个红包,侧头看了他一眼。
他的睫毛湿了。
晚上回到房间睡觉时,时轻年把红包放在枕头边上,整整齐齐地码好。
人躺在床上,眼睛盯着天花板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
年夜饭的香气好像还萦绕在鼻尖,客厅里电视机传来的春节联欢晚会的热闹声响,尤卓和岚秀温和的笑语。
还有尤清水在桌子底下牵住他手的触感……一切都像一场过于美好的梦。
他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。
好温暖。
接下来的几天,时轻年彻底融入了尤家的过年节奏。
大年初一的早上,他被一阵“噼里啪啦”的鞭炮声吵醒。
走出房门就看见尤清水穿着一身崭新的大红色绒裙套装,手里拿着一根点燃的香,正准备去点燃门口挂着的一长串小挂鞭。
“新年好啊。”她回头,笑得眉眼弯弯,脸颊被晨风吹得有点红。
时轻年也笑了。
“新年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