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清水愣了一秒。
困意瞬间被一盆冰水浇透。
她"蹭"地从床上坐起来,被子滑到腰间,后背贴上床头冰凉的木板。
激得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,但她完全顾不上。
预知梦里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闪过。
家境贫寒的男朋友。
毕业结婚。
难产死在病床上的苏晚。
痛失独女心脉受损的苏家父母。
还有那个装痛苦不到三个月,就拿着苏晚的高额陪嫁娶了青梅竹马,吃绝户的男人。
尤清水的呼吸急促起来。
手指飞快地往上翻聊天记录,周蔓发了一大堆语音和表情包,中间夹着苏晚零星几句害羞的回复——
"……嗯,刚在一起没几天。"
"他人挺好的。"
"蔓蔓别大惊小怪的……"
尤清水没看别的,直接在群里打了一行字:
"晚晚,发一张他照片。"
苏晚大概觉得闺蜜只是好奇,很快发了一个害羞的表情,然后传了一张图。
尤清水点开了那张照片。
照片是在图书馆拍的,背景是一排排书架。
照片里的男人穿着一件陈旧的浅蓝色衬衫,头发理得很短,五官清秀,对着镜头笑得有些腼腆,看起来人畜无害。
尤清水盯着那张脸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悬着的心,彻底死了。
曹修远。
就是他。
那个未来会把苏晚一家敲骨吸髓的畜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