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现在球又不是输给她的。
他瞪她做什么?
她的眉心微微蹙了一下,还没来得及思考,一道宽阔的背影横移过来,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她的视线。
时轻年把自己整个人挡在了她面前。
他站在那里,湿透的球衣贴着脊背,肩膀的线条撑出一道宽阔而沉默的弧度,把所有探究的目光隔绝在外。
许梦晗看见了这个动作。
她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视线滑到时轻年垂在身侧的那只手。
五指微微张开,指节上还留着方才比赛中磕碰出的红痕。
然后移开了。
自始至终,他的眼神没有在她身上停留过一秒钟。
"走吧。"许梦晗轻声对和子昂说。
和子昂的目光在尤清水被挡住的方向多停了两秒,最终冷哼一声,抬起下巴,带着航大的一群人从另一侧通道离开。
球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急促而沉重,像一串被压住尾巴的闷雷,渐渐远去。
京大半场爆发出迟来的狂欢。
队友们嗷嗷叫着扑过来,大雷一把勾住时轻年的脖子往下摁。
另外几个人冲上来拍他的背、揽他的肩,汗水和欢呼搅在一块儿。
时轻年被他们架着闹了一阵,嘴角扯了扯,但那笑意浮在表面,没沉下去。
星河湾公寓。
公寓的门锁发出一声电子提示音,玄关的感应灯亮了。
时轻年从背后把尤清水圈住了。
两条手臂绕过她的肩膀,收紧,整个人贴上来,脸颊埋进她颈窝的凹陷处。
鼻尖抵着她颈侧的动脉跳动的位置,呼吸滚烫,一下一下喷在她的皮肤上。
他的球衣已经换下来了,身上穿着那件黑色的连帽卫衣,拉链没拉,里面白T恤的棉布料贴着她后背,还带着运动后残余的体温。
尤清水没有挣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