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也就仅此而已了。
段天朗的胸膛几乎没有起伏,嘴唇干裂得像树皮,脸色灰败,眼窝深陷。
如果不是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呼吸,谁都会觉得这已经是个死人。
段正峰蹲下来,伸出手。
他的手在发抖。
手指碰到段天朗的脸颊时,段天朗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,嘴里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呻吟。
那声音细得像蚊子叫。
但段正峰听见了。
他的手停在半空中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刘青跪在地上,把头磕得砰砰响。
“教主,是弟子无能,没能保护好公子!”
段正峰没有说话。
他把手收回来,站起身。
月光下,他的双眼猩红一片。
那股杀意几乎要从他的身体里溢出来。
刘青往后退了几步,额头渗出冷汗。
这股杀意持续了大约十个呼吸的时间。
然后,像退潮一样,慢慢收了回去。
段正峰闭上眼睛,再睁开时,眼底的猩红已经淡了几分。
他低头看着刘青。
“把这里情况从头说,一个字都不要漏。”
刘青跪在地上,把从进入京城到被关押,再到逃出来的所有事情,一五一十说了出来。
他说得很详细。
每一个细节都没有漏掉。
包括凌逸说的那些话。
“南黎国只能有一个势力,那就是青冥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