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云聚云散，可曾勉强？”苏浅汐道，
“风来则云散，风去则云聚，此乃自然之理。
然云之为云，终究是云，不曾因风散而消亡，亦不曾因风聚而骄矜。
顺应天道，不是随波逐流，而是明了自己的道，然后顺着那条道走下去。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平静地看向沈玉卿：
“沈师兄说修行是逆天争命，可若天要你死，你争得过么？”
沈玉卿一怔。
“真正的修行，不是与天斗，而是与己斗。”苏浅汐的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。
“战胜自己的畏惧，战胜自己的贪婪，战胜自己的懈怠。
然后，一步一步，走向更高处。这才是道法自然的真意。”
听涛阁中一片安静。
片刻后，坐在角落里的一个青衣女子轻轻鼓掌。
她容貌清秀，眼神清澈，看着苏浅汐的目光中满是崇拜。
“苏师姐说得太好了！”
沈玉卿也回过神来，深深看了苏浅汐一眼，然后拱手一礼：
“受教了。”
他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。
这半年来，他听过苏浅汐多次论道，每一次都有新的感悟。
这个女子，似乎总能从最平常的事物中看出最深刻的道理。
她的境界或许还不是最高的，但对“道”的理解，却远超同辈。
也正是因为这样，他才会……
沈玉卿摇摇头，没有继续想下去。
论道持续了一个时辰，直到夕阳西斜，众人才意犹未尽地散去。
苏浅汐起身送别众人，正要离开，却被一个声音叫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