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炷香后，议事终于散了。
众人鱼贯而出，高矮长老并肩走向后殿寝居。
矮胖长老重重坐进椅中，压得木椅吱呀作响。
“这半年蹲守，连根毛都没蹲着。”他闷声道。
“那凌逸肯定死了，尸体估计早被野兽叼走吃干净了。不然那么重的伤，还能凭空消失？”
高瘦长老负手立于窗前，闻言淡淡道，
“我觉得也是，但冥河长老非得见到尸体，这不是是没事找事吗？”
矮胖长老冷哼：“老东西就爱折腾人。”
就在此时，一道清朗的声音悠悠传入二人耳中：
“这你还真是错怪他们了。”
二人同时僵住。
这屋内何时有了第三人？
两人寻声望去。只见靠窗的木桌旁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。
那人一袭玄衣，墨发以玉冠束起，侧脸被烛光勾勒出清隽的轮廓。
他正拎着桌上的茶壶，慢条斯理地给自己斟了一杯，端起茶盏，轻轻吹了吹热气。
然后抬眸，朝二人微微一笑。
“好久不见啊，二位！”
矮胖长老瞳孔骤缩。
那张脸，他死也不会忘记。
半年前，就是他一剑斩了他手臂，他当日亲眼看见那小子浑身是血、经脉寸断，绝无生还可能。
怎么可能还活着？
“凌、凌逸！”
他喉咙滚动，想厉喝出声。
却发现自己像是被人扼住了咽喉，所有声音都堵在喉间，就是发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