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手拿过水壶,凑近闻了闻。
土味。
铁锈味。
还有点让人想把样本送去研究院封存的味道。
霍芷洲犹豫了半秒。
她想知道它到底能难喝到什么程度。
于是抿了一小口。
水刚碰到舌尖。
“噗。”
霍芷洲把水吐进旁边垃圾桶,抽出纸巾,把嘴擦了三遍。
这玩意儿是水?
把泥巴拌进桶里发酵三天,再用破纱布滤一下,估计都比它体面。
她把水壶推回裴北序面前,表情写满了不可理解。
“你平时就喝这个?”
裴北序看了眼水壶。
“这是后勤部能提纯出的最高标准。多层过滤,紫外线杀菌。外城的人想换一瓶,要去矿场干三天活。”
霍芷洲把水壶又推远了点。
谢谢。
这套说辞对她没有用。
别人为了这口黄泥汤拼命,不代表裴北序也要忍。
这是她的联姻对象。
她的长期饭票。
她从地下车库里捞出来,又亲手洗干净的男人。
现在告诉她,他每天喝的水,喝起来跟泥坑里舀出来的差不多?
不行。
这事很严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