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一年。
顾念洲研究生学位到手。
证书送到华科院那天,老教授亲手签收,嘴角还带着点欣慰。
那个欣慰维持了大概三秒钟。
第四秒,他转手把顾念洲按进了第三项国际专利方案的评审会。
顾念洲坐在会议室里,面前摞着厚到能当凶器的资料,语气无比诚恳。
“老师。”
老教授看着文件。“嗯。”
“您好一个A大物理系的教授,放着整个系几百号学生不祸害,千里迢迢跟来华科院专门盯我一个。”
顾念洲撑着下巴,苦口婆心。
“您这不是屈才吗?课堂需要您,讲台需要您,那些还没被您考卷支配过的大学生们更需要您。”
老教授翻页的手没停,头也没抬。
“我在A大管一个系三百二十七个学生,没有管你一个累。”
顾念洲不服气,但无力反驳。
她决定换个角度突围。
“老师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成年了。”
“恭喜。”
“我可以结婚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应该拥有婚姻自由。”
老教授终于抬头了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