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。
“档案最后一条记录：载体自行脱水，停止运转。”
他的嘴角又抽了一下。
“你们管那个叫死。我们管那个叫损耗。”
角落里那面魔镜的镜面抖了一下。
光字浮上来，又灭了，又浮上来。反复三次才稳住。
“本镜见过丑的。没见过这么脏的。”
“需要消毒。告辞。”
镜面黑了。
从头到尾骂得最凶、嘴最碎、一秒钟都不肯闲着的那面镜子，自己把自己关了。
宴厅里没有笑声了。连呼吸声都变轻了。
使臣的嘴角扯了一下。不像笑，更像是某根弦断了。
“三十四次失败，各有各的栽法。被打回来的，被识破的，自己蠢死的，都有。”
他的视线飘向帘后。
“但没有哪一次，栽得像人鱼族公主这单。”
帘后珠帘轻轻一晃。
“档案上写的是‘泪点低、好哄、极度缺乏陪伴、对外界充满幻想’。最简单的那档评级。”
他的笑变得苦涩。
“阿洛斯抢着要去。”
阿洛斯蹲在地上，脸埋进膝盖里。
“结果呢？”
使臣的声音拔高了。
“她不信。她从头到尾，一个字都没信。四百年来，第一个让我们的流程完全失效的目标。”
他咬了咬牙。
“一个情报失误。毁了我们四百年的布局。”
他看向帘后，嘴角那点苦笑不是悔，是惋惜。
惋惜一桩好买卖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