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咽了口唾沫。
他拉开二号测试车的车门,跨进去。
屁股刚挨上座椅,他整条右臂的肌肉全绷紧了。
没有方向盘。
没有挂挡杆。
正前方是一块散发着微弱冷光的液晶仪表盘。各项油温、胎压、转速数据,直接以极其直观的柱状图显示在屏幕上。
右手边是一个贴合手掌弧度的人体工学多维操作杆。
王猛的手悬在推杆上方,迟迟没落下去。
这群在边境线开惯了老式履带车的特种兵,看着全触摸面板和人体工学推杆,双手僵在半空。
手心里全是汗。
生怕自己粗手粗脚弄坏了这台比命还金贵的精密机器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三队长。”
王猛挂在耳侧的战术通讯器里,忽然传出一道懒洋洋的女声。
他惊得一激灵。
四下扭头,没找到扩音喇叭,只看到头顶那个指甲盖大小的收音麦克风。
这是车载局域通讯系统,在这个时代的首次启用。
“右边那个推杆,往前是给油,往左下是转向。”
陆书洲挖了一小块桃子送进嘴里,余光扫过中控屏上实时刷新的二十组底盘应力数据,嗓音娇软软的。
“放宽心。只要别往悬崖底下开,这铁疙瘩比你们想的还抗造。就当村头那辆拉砖的破卡车,随便踩。”
拉砖的破卡车?
王猛看着那充满科幻感的冷光面板,头皮发麻。
但军人的执行力到底刻在骨子里。他稳住呼吸,小心翼翼地把手掌贴上推杆。
推了半寸。
沉重的八轮载具毫无迟滞,平稳向前滑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