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那成,"吴老狗一拍大腿,"我教你!什么时候?就现在!我那有块空地,打个靶子什么的没问题。"
"现在?"张海沫看了看天色,"行啊。"
吴老狗简直要原地起飞了,他强压着心里的狂喜,努力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,帮张海沫拿起琵琶套子,道:"那走吧,我带你过去。"
两人并肩走出了茶馆。外头的太阳还是那么毒,吴老狗走在她旁边,步子特意放慢了些,生怕她跟不上。
他偷眼去看她,正午的阳光把她的侧脸照得白净净的。
"吴先生家在哪儿?"张海沫忽然问。
"不远不远,就在前面那条巷子里。"吴老狗指了指方向,"走路一刻钟就到。"
"那还挺近的。"张海沫笑了笑,"我平时住在茶馆后院,离这儿也近。"
"那敢情好,以后教枪也方便"吴老狗话一出口就恨不得抽自己嘴巴,以后?人家就说了学一回,你倒好,连以后都安排上了。
张海沫倒是没在意,反而接话道:"那就要麻烦吴先生了。"
"不麻烦不麻烦,一点都不麻烦。"
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,拐进了吴老狗住的那条巷子。
巷子深处有个大院子,吴老狗掏出钥匙开了院门,侧身让张海沫先进。
院子里一股子狗味儿,吴老狗心里暗叫一声糟,他忘了这茬了,他养了好几条猎犬,平日里满院子撒欢,这要是把人家姑娘吓着了可怎么办?
可已经来不及了。一条狗"嗖"地从屋里蹿出来,冲着张海沫就是一阵狂吠:"汪汪汪汪汪汪!"
"三寸钉!闭嘴!"吴老狗一把揪住小狗的后颈皮把它拎起来,"这是客人,你给我客气点。"
那小狗被他拎在半空中,四条小腿悬空乱蹬,嘴里还呜呜咽咽的,小眼睛瞪着张海沫,张海沫低头一看,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这小东西实在太小了,别的狗都是威武雄壮,它倒好,尾巴短短的,腿也短短的,浑身上下就没一处像条正经猎犬,可偏偏脾气大得很。
"它叫三寸钉?"张海沫伸出手指头,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小狗的脑袋。
三寸钉被她一戳,愣了愣,居然不叫了,小鼻子凑上去闻了闻她的指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