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特么是人打的？他教过不少人开枪，头一回摸枪能打出这种成绩的，一个都没有。
"你……"他指着靶子"你以前真没打过枪？"
"真没有。"张海沫把枪放在桌上，揉了揉手腕，"就是小时候看我爹"她顿了一下，"看我爹打过猎，可能记住了。"
吴老狗盯着她看了半天，他现在满脑子就一个念头：这姑娘到底是什么人？一个唱评弹的，头一回摸枪能打成这样？可她刚才那个小时候看我爹说到一半改口的样子，又确实像个有难言之隐的普通人。
他想了想，决定不深究，毕竟他自己也没把底牌全亮出来，人家姑娘留一手也正常。
"你这不是天赋，"吴老狗把靶子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，"你这是天才。"
张海沫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，垂下眼睛笑了笑："那吴先生还教不教我？"
"教！当然教！"吴老狗把靶子重新挂好，"不过我得纠正你一个毛病。你握枪的姿势太僵了，你刚才那几枪打得好全靠手感，要是碰上远距离或者移动靶，这个姿势就不稳了。"
他边说边走到张海沫身后，伸手去调整她握枪的右手。
手指碰到她手背的一瞬间，他明显感觉到自己指尖在发烫，他说："手腕放松，别绷那么紧。对，就是这样，眼睛瞄准，不要看准星，看目标。"
张海沫微微偏过头来，余光扫了他一眼，她的呼吸几乎要扑到了他的脸颊上，吴老狗的心跳直接跳漏了一拍，连呼吸都忘了。
"吴先生？"她轻声叫他。
"在！在在在！"他猛地退后半步，"你，你开一枪试试。"
张海沫转过头去，扣动扳机。
"砰"的一声，子弹精准地穿过靶心正中央。
她放下枪回头看他，笑盈盈地道："这样对吗？"
吴老狗愣愣地看着那个弹孔，又愣愣地看着她。
这姑娘的手跟装了准星似的，怎么调整都还能打中，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师父当得有点名不副实，人家根本不需要他教。
"……你赢了，"他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墩子上，"我教不了你，你教我还差不多。"
张海沫"噗嗤"一声笑了出来，抱着枪走到他面前："吴先生，你这个人真好玩。"
吴老狗被她弄得心跳又开始加速了，他别过脸去，三寸钉不知什么时候跑过来，挤进两人中间，对着张海沫摇尾巴。
"好玩什么，"他嘟囔道，"我都快被你吓死了。"
张海沫笑得更欢了，她伸手摸了摸三寸钉的脑袋，轻声说了一句什么，风太大，吴老狗没听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