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天起,吴老狗每天下午多了一堂课。
张海沫上午去茶馆唱评弹,唱完了过来,午饭一过就开始教他。
教的内容从吴老狗三个字开始,她自己写在纸上让他照着描,他描了三天才把这三个字描得像那么回事。
第四天他拿给三寸钉看,狗闻了闻纸,舔了舔,没叫。
吴老狗说"你看,连狗都觉得我进步了"
张海沫说"它那是看你纸上沾了花生味儿"。
学了小半个月,这天张海沫说"我教你认字,你总得给你点什么吧?"
吴老狗说"上次我教你打枪,我可没收你钱。"
"你上次教打枪那是你自己乐意。"
"我乐意归我乐意,但你要收我学费,那我也得收你的呀。"
张海沫走到他面前,她低头看了看他写在地上的狗字,她指了指那个字:"你看,你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明白,我每天都花两个时辰来教你,教完了回去还给你准备第二天的字帖,这份苦劳值不值点学费?"
吴老狗一时语塞。
"再说你教我打枪,一共教了几回?"
"一回……"
"我教你认字,教了多少天了?"
吴老狗掰着手指算:"小半个月……"
"一回换小半个月,你算算谁亏了?"
吴老狗被她算得一愣一愣的,他倒是想反驳,可绞尽脑汁也找不出话来回她,她那账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,连三寸钉趴在旁边看了都"汪"了一声,像是在说"人家说得对"。
他憋了半天,把毛笔往地上一搁,认了:"成成成,学费学费,你开价吧。"
张海沫想了想,伸出一只手掌晃了晃。
"五两银子?"吴老狗瞪大了眼,"你狮子大开口啊?"
"五碗馄饨。"
"……啊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