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灿正在做人生中最美的一个梦。
梦里她躺在自己伦敦豪宅那张大床上,仆人端着一托盘精致的下午茶走进来。
她伸手去拿那块最大的司康饼,然后床塌了。
不对,床没塌,是她在往下掉。
冯灿猛地睁开眼睛,视野里全是乱的,天花板不见了,金丝绒窗帘不见了,连那块香气扑鼻的司康饼都不见了。
她整个人悬在半空中,正在以不太优雅的姿势往下坠落,她本能地闭眼,尖叫"啊————————!!!!!!"
然后她撞上了什么软乎乎的东西,预想中摔成肉饼的疼痛并没有到来。
她趴在那团软乎乎的东西上面,还在尖叫,叫了两声之后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自己底下那团"东西"它是温热的,还在喘气的。
她睁开一只眼,她趴在一个人的身上,准确地说,她以一种极其不优雅的姿势横跨着趴在一个人的胸膛上。
那个被她压着的人似乎是愣了一下,他整个人僵在那里,没有动,然后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,小心翼翼地拍了拍她的后背。
"这位姑娘,"一个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来,"你别叫了,你可以别压在我兄弟身上吗?他都要被你压死了。”
冯灿"哦哦"了两声,赶紧手忙脚乱地爬起来。
她的睡裙在方才那一番折腾中卷到了膝盖上方,她赶紧拽了拽裙摆,退了两步站定,脸已经红透了。
"对不起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,我睡得好好的突然就"她语无伦次地道歉,目光慌乱地在面前两个人之间扫来扫去。
张海楼冲她咧嘴笑了一下:"没事没事,你看起来也没多重,就是"他指了指还躺在地上的张海侠,"我兄弟可能得多喘两口气。"
张海侠慢慢坐起来了,坐直之后偏过头来看她,那双眼睛看着冯灿的时候,有一瞬间的凝滞。
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的时间比寻常多了几秒,然后他垂下眼,站起来:"没事。"
冯灿这才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。
她发现自己身处的这个地方像一间空旷的大厅,头顶高得看不见顶,四面墙壁散发着白光。